第一部分《信息时代》

第二十三章 艺术生与国防生

在武汉大学有几类特殊的招生计划，其中除了此前提及的少数民族之外，还有艺考生、体特生、农村学生“自强计划”以及国防生的专项计划，这五类前四类是为“偏科生”提供机会，国防生则属于定向培养。对于陈锋来讲，体特生他是有点瞧不起的，应该是由大脑指挥四肢而不是四肢指挥大脑；“自强计划”学生是需要尊重的，因为在贫困的家庭条件和落后的教育资源下依然取得高分的学生是值得尊敬的；艺术生是值得观赏的，颜值是智商的最佳滤镜；民族学生是需要理解的，民族大团结的基本政策方针陈锋是支持的；唯独对于国防生，陈锋是非常尊重的，因为每一个男生的心中都有一个军人梦。

在武汉大学，国防生只在四个专业招生——信息与计算科学、空间信息与数字技术、测绘工程、遥感科学与技术，武汉大学的遥感与测绘专业在全国乃至亚洲都是屈指可数的，信息技术相关专业也非常强，没准每次航天发射中“遥测信号正常”里面就有不少武大人的努力。

国防生具有普通大学生和预备军（警）官的双重身份。招收国防生的高校大多数是国家重点大学，这些地方院校的教学设施、师资水平在某些专业要高于军校，国防生可在此接受优质的教育。国防生与军队有关单位签订协议后，在校期间还可享受由军队提供的国防奖学金。国防生完成学业后将统一入伍成为军官。对于国防生培养就两点要求：一是有个学生样；二是有个兵样。有个学生样就是你要像正常的大学生一样完成相关专业知识学习，甚至需要比绝大多数的学生有更高的要求，因为国防生进入部队后肩负着国家安全的职责；有个兵样就是除了学习基本的13门军事类新增课程（分别是国防建设、军事法概论、人民军队导论、军人心理学、革命军人思想品德修养、军队基层文化工作、军事体育、队列、军事基本技能、军事思想、战争简史、军事高技术概述、军事领导科学与方法）外，还必须参加高校和军队组织的军事训练，正是因为国防生是在为军队培养专业技术人才和指挥人才，所以在招生时对于身高、体重、视力都有最基本的要求，这些要求归根结底是为了满足军队工作场景的需求，还有一点，就是能够承受住军事训练的相关要求，对于老师来讲他并不愿意教一个180斤的大胖子去减肥，他的使命和任务是为国家培养高素质军事人才。招收国防生的单位主要是为军队各部门及学校所属军区服务，其中总参谋部4所（北京理工大学 哈尔滨工业大学 南京大学 河南大学）、总政治部3所（北京大学 清华大学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总后勤部6所（南开大学 天津大学 首都医科大学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 北京师范大学 西南大学）、总装备部3所（中国科学技术大学 西安交通大学 上海交通大学）、第二炮兵6所（西北工业大学 合肥工业大学 哈尔滨理工大学 武汉科技大学 北京科技大学 成都信息工程大学），其余分属于沈阳军区11所、北京军区10所、兰州军区9所、济南军区7所、南京军区16所、广州军区15所、成都军区9所。

对于承接国防生业务的高校来讲，至少有一个好处，便是新生军训时教官费用可以内部解决，陈锋的军训教官就是正在读大四的熊晓芬教官。刚听到这个名字时，大家伙还以为中彩票了——分配到一名女教官，没想到的是铮铮铁汉，熊教官讲：“小时候爸妈取名字确实有点草率了，也许是他们想要个女孩，这名字压着自己好多年，想要阳刚都阳刚不起来，每次被人叫自己‘晓芬’都不太想答应。后来查了一下军队里面有的将军还叫黄有凤的，便慢慢地解开了这个心里的疙瘩，军人是否阳刚并不是由名字所决定，而且名字由父母所取一般不会轻易改动，只要自己有强健的体魄、良好的军事素质和优良的军队战绩，就算是叫翠花都没事，当然翠花确实过分了一点，晓芬还是可以解释解释。”可能是因为既是校友而且年龄差也不大，在军事训练的时候非常严苛的熊教官在休息时间是非常幽默风趣、和善大气的，基本上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在拉歌环节大家也非常给力。以前陈锋看到金嗓子喉咙片心想“这玩意居然还打广告”，一度嗤之以鼻，但是这东西却成了教官们的最爱，每天必须来上个三五片，因为教官在喊口号以及怼人时都是使出了洪荒之力，虽然没有体罚之类的，但是言语上还是少不了爆裂式地教导。学校通过军训传递一种雄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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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912操场军训

陈锋并不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但是一旦和这个人混熟了就可以无话不谈了，本来陈锋不想过多地和教官接触，在他心中教官就像是老师，从小到大陈锋见到老师都是避开走的，因为他处理不好见面时的问候，甚至一度掩耳盗铃“我低头看不到你，你就看不到我了”，只是后来拉歌的时候被点名带头了，有了第一句话后面的话就多了，再加上陈锋本来就对军事知识很感兴趣。一番沟通才知道，他们毕业并非只有直接去军队出任军官这一条道路，还可以考军校的研究生，知道中国十大军校分别为：国防大学（北京）、国防科技大学（长沙）、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郑州）、空军工程大学（西安）、中国人民解放军理工大学（南京）、海军工程大学（武汉）、第二炮兵工程大学（西安）、海军大连舰艇学院（大连）、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预警学院（武汉）、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石家庄），其中国防大学和国防科技大学是中央直属，前者为副军区级，后者为正军级。熊教官讲，他想去读解放军信息工程大学的研究生，希望有一个比较高的起点。本来陈锋和同学们还想八卦一些中国军队相关的内容，以满足男生对于军队这个神秘且神圣的集体的八卦需求，但是由于国防生有内部规定所以大多数都是统一回复“有保密要求，不能讲”。军训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军训结束组织了聚餐，本来对国防生喝酒是有特殊规定的，但是学院考虑到教官和新生的特殊感情，制度上就放宽了一点。

以后，每次看到国防生在校园内跑步时，陈锋都会想起这位熊教官，后来听说熊教官愿望达成真地考上了解放军信息工程学院的研究生。

相较于国防生获得了几乎所有学生的好感，艺术学系的美女们在武大学子的心中则是毁誉参半，总有成绩至上者认为他们进武大是有水分的，因为在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听说“有人为了考个好大学，特意去学习画画，以艺术生的形式进入好大学”，其实武汉大学的艺术生分数线也必须要达到一本，而且由于名额不多（130人左右），实际分数线会有所提升，作为中国最美的大学对于有些女生还是有明显的广告效应的。武汉大学招收艺术类本科生主要是四个专业：播音与主持艺术专业、戏剧影视文学专业、表演专业、设计学类（含环境设计专业、产品设计专业）。

陈锋主要是在各种会议主持和金秋艺术节上才见过她们，而且听说读艺术的家庭都很有钱，虽然学校都安排了宿舍，但是大多数的学生是在外租房，而且艺术学系离大门也很近，也许也是为了方便她们经常出去吧。

对于艺术学系的学生来讲，由于她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主要是在北京电影学院、中央戏剧学院、中国传媒大学、上海戏剧学院等这些专业的艺术类院校，从专业素质的实战锻炼来讲，武汉大学为她们创造了很多的舞台去锻炼、展现自己的专业素质，获得出场机会的竞争力相对而言比较小，这是有利的一面；但是不利的一面则更多，由于艺术学系本身比较小，所以其配备的师资力量也会比较少，由于学生比较少，相应的影视剧制片单位来学校招聘的概率也会小很多，他们相较于专业影视院校会有更少的实习机会。凡事皆有利弊，只要老师们可以找到几条资源线，由于艺术学系学生相对较少，则安排起来也不会太难；而且，有一些影视剧是在武汉拍摄，这就为他们创造了很好的学习机会；若是他们的艺术表现能力得到了导演的认可，那么便可以创造可持续的锻炼和学习机会，加之武汉大学创造的多样化舞台，使得其拥有更好的机会去提升自己的综合素质。

艺术表现的张力很大程度源自于艺术表演者对艺术与生活相互关系的理解能力，而武汉作为中部地区的中心城市，也是一座城乡结合气息非常浓厚的城市，为他们体验生活创造了全面的、现实的教学素材。很多艺术工作者成名后就养成了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性格，但是在武汉大学的艺术生们则相对而言不会养成这样的毛病，因为他们也需要了解武汉大学的校史，也了解一些其他学院的同学们正在文法理工农医领域做出的贡献，这使得他们能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艺术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国家的强大离不开每一个人的努力”。此外，他们还有一个天然的优势，便是能够借用武汉大学的名头助力自己的职业发展，武汉大学的校花几乎年年在换，很多参加综艺节目的武汉大学艺术生们在未经过武大学子投票的情况下便被冠以“武大校花”，而经过综艺节目的加工，当她们回到武汉大学时，便把这个称呼认为了理所应当，也不会刻意阻止，当叫唤的人多了也就坐实了，虽然因此学生的议论声音也更多了；有时候，艺术学系的老师们会很好地利用“武大校花”的名头去为那些她们认可的学生打广告，以获取更多的媒体关注，这样就很好地把这些学生在职业生涯的第一步就放在了一个较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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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的武大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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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每一个学生都经历过翘课，那么艺术学系的学生们一定会超过大多数的大学生，很多时候老师们也默认了这个现象，没有刻意为难这些并不尊重他们教学成果的学生们，蔡嫣便是其中之一。蔡嫣选择武汉大学艺术学系，与家里爸妈也有一定的关系，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读大学读得近一点，这样方便照顾和帮扶。而蔡嫣则是因为喜欢武汉大学，虽然从小就在音乐、舞蹈方面有良好的童子功，但是并不想从事影视剧行业，她的心中是想开一家店，例如音乐酒吧之类的。有着良好家教的蔡嫣，最开始并没有想翘那么多课，但是各种社团活动、外出实习等相关事项多起来后，加上周边的同学们翘课越来越多后，她便随波逐流了。她也像其他学院的学生一样，按照学校的要求，选择了一些跨院系的选修课，自小数理化不好的她自动避开了理科类、科学类、工程类的选修课，大多选择了诸如《孟子解析》、《道德经解析》等文史类的课程，有时通过学习先贤的思想会让自己的思想有点触动，但是这种触动也仅仅是发生在课堂上而已，课程结束后便只有一点残影留在脑海里。

由于从小家境优渥，小时候爸妈也带她去看过室内的话剧、歌舞剧之类的艺术表演，这也为她选择表演专业埋下了艺术的种子。怀揣着高雅艺术的美好愿景来到武汉大学，但是当表演老师让她们去学习观察公交车司机、买菜的大妈、农村妇女时，蔡嫣郁闷了，这与她心中的高雅相去甚远，所以下课后蔡嫣便找到老师请教：“艺术不应该是高雅的么，为什么要观察学习这些底层人的生活状态？她们又不懂艺术。”老师回答：“艺术源于而高于生活，她们确实不太懂艺术，但是她们的生活本身就富有艺术之美；她们是没有较高的艺术品味，但是你们将来很有可能在作品中就需要扮演她们，优秀的演员是演谁像谁甚至是演谁就是谁，如果你在扮演角色时，下面的观众都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蔡嫣，那就说明你的表演成功了，你不再是蔡嫣，而是角色。所以，学艺术就要有海纳百川的包容心，当你的心容得下天下，你才会真正地走进每一个角色。真正优秀的演员是不会挑角色的，而且每一部戏的主角所从事的行业都不相同，你也有过不少戏剧熏陶，那些经典的演绎都是基于激烈冲突的戏剧故事，而冲突便意味着反差，所以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都是艺术殿堂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且相互等价。”

当蔡嫣以校花的名头从武汉大学毕业时，她知道老师曾经说过的那段话自己将会记一辈子，远胜于那些声台行表的专业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