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炎武 秋山（二首）其二

秋山复秋水，秋花红未已。  秋风吹山冈，磷火来城市^⑨。

天狗下巫门，白虹属军垒^⑩。可怜壮哉县，一旦生荆杞^?。

归元贤大夫，断脰良家子^?。楚人固焚麇，庶几歆旧祀。

勾践栖山中，国人能致死^?。叹息思古人，存亡自今始^?。

【注释】⑨磷火：动物骨骼中含有磷的化学元素，能发淡绿色微光，旧时称为鬼火。

⑩“天狗”二句：写清兵破城。天狗，陨星的一种。《史记?天官书》：“天狗状如大奔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所堕及，望之如火光炎炎冲天。”下，落。巫门，苏州城门名。这句以灾星降于苏州喻清军破苏州。白虹，兵象。属，连。

?“可怜”二句：壮哉县，指地方富庶（语本《史记?陈平世家》）。江阴、嘉定、昆山等县都是富庶的地方，自遭兵乱，荆棘丛生，几成废墟。

?“归元”二句：写义军作战的牺牲。归元，指断头。断脰（dòu）：断颈。贤大夫，好官吏。良家子，好百姓。

?“楚人”四句：用史迹赞颂江南人民的抗清决心。麇（jūn），春秋时楚国地。歆（xīn），享受祭祀。《左传?定公五年》：“吴师居麇，子琦将焚之。子西曰：“父兄暴骨焉，不能收，焚之，不可！”子期曰：“国亡矣，死者若有知也，可以歆旧祀，岂惮焚之？”焚之而又战，吴师败。”不惜焚烧敌人占据的失地以求胜利。栖山中，春秋时越王勾践被吴国打败，栖于会稽山中，卧薪尝胆，生聚教训，终赖国人的力量灭吴报仇。能致死，敢出死力。

?“叹息”二句：结束全诗，说反清的民气旺盛，从今开始，存亡继绝，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