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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祖禹甲辰九日感怀①

萧飒西风动客愁，停尊无处漫登楼②。

赭衣天地骊山道，白袷亲朋易水秋③。

征雁南飞无故国，啼猿北望有神州④。

茱萸黄菊寻常事，此日催人易白头⑤。

【作者简介】顾祖禹（1624--1680），字景范，江苏无锡人。隐居不仕，与魏禧交谊甚笃。长于舆地之学，诸《读史方舆纪要》，并参加编辑《清一统志》。有《宛溪集》，已佚。

【注释】①甲辰：清康熙三年（1664）。那年七月，抗清志士张煌言被执至杭州，九月七日就义。本诗即为张煌言死难而作，见郭则沄《十朝诗乘》。九日：阴历九月九日，重阳节。

②停尊无处：无处停杯，即“重九”日无处登高饮酒之意。漫，随意。

③“赭（zhě）衣”二句：用秦的暴政比喻请的暴政，用荆轲刺秦王比喻张煌言的抗清。赭衣天地，比喻罪人满天下。赭衣，古代罪犯穿赤色衣服。秦始皇发罪人筑骊山阁道，“赭衣塞路”，见《汉书?刑法志》。袷（jiá），夹衣。燕太子丹派荆轲刺秦王，送行的人都穿戴白衣冠到易水饯别。

④“征雁”二句：指南明已无寸土，而悲痛的人民仍不忘故国。猿啼，用杜甫《秋兴》八首“听猿实下三声泪”和“每依北斗望京华”两句意。

⑤“茱萸”二句：说重阳节本诗平常的事，今年因为张煌言死难，诗人倍增伤感，容易白头。茱萸、黄菊，《西京杂记》：“汉武帝宫人贾佩兰，九与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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