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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读篇论文》：韩剧研究，亚洲女性在现代与传统间的矛盾与诉求


韩剧到底投射了亚洲女性对现代和传统的多少想象和挣扎？



今天读点啥？
今天 为大家带来的依然是北卡大学Dixon教授在课程里的教学论文：Angel Lin和Avin Tong于2011年发表的论文《重新想象一个都市性的“亚洲身份”》（Re-Imagining a Cosmopolitan "Asian Us"）。
这个标题其实在Cosmopolitan和Asian Us这两个词上有着许多的多译性，Cosmopolitan除了代表大都会和都市的之外，也可以代表“普世的”和“世界性”的，Asian Us可以翻译成“亚洲身份”，但更准确地应该是“亚洲性的我们”。其实，通过这两个语义上的双重性和复杂性，我们就可以窥见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的一豹。
在现代社会，都市的就是普世的，城市本身就代表着同质。而所谓身份，则是建立在Us（我们）和Other（他人）这个分野上的。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没有反面，正面也就无从建构。牢记这两个点，会对我们理解这篇论文起到很至关重要的作用。
Lin和Tong的这篇论文对香港和新加坡女性观众观看韩剧的意义创造活动进行了比较分析。研究发现，这些观众善于利用韩剧来建构和确认她们自己的多重主体性。这种主体性有时甚至是相互冲突的，也似乎同时植根于“传统性”和“现代性”之中。她们善于应对当代城市生活中的日常生活紧张和困境，并建构她们所认为的独特的“亚洲”现代女性主义。
本文首先总结了针对韩国影视和潮流的一些主要研究成果，特别是关于韩剧的消费研究。其次，本文对香港和新加坡的韩剧爱好者进行了观众研究。它描述了几种对“何为亚洲现代女性”的想象，而这些想象往往是从女性的影视消费行为中衍生而出的。
简单来说，许多女性是通过观看影视这一广义的消费行为来确立自己身为现代亚洲女性的身份认同和生活理想。此外，它还讨论了当亚洲不同社会的女性试图想象和协商自己成为一个现代亚洲女性时，“亚洲价值观”这一概念的潜在用途和危险。

引言
在新千年里，韩国的流行文化，包括电视剧、电影和流行歌曲，在中国大陆、中国台湾、中国香港和东南亚国家国家越来越受欢迎。这种突如其来的对韩国流行文化的狂热在亚洲地区被称为“韩流”。
虽然韩流市场引起公众和知识分子的批评，对韩国文化是否能够统治亚洲提出质疑（尤其是处在日本和西方媒体长期的流行文化影响下），但林、关、张指出韩国人对当代亚洲现代性探索的独特贡献——韩国文化探索了多种多样的作为现代人、作为现代亚洲女人的生活方式和处理家庭关系、性别关系和性伦理的模式。

在本文的第一部分，我们将回顾一些关于韩国传媒内容的主要研究，特别是对于韩剧消费的研究。在第二部分，我们将介绍在香港和新加坡的韩剧爱好者的观众研究。在第三部分，我们将讨论从这些女性的韩剧消费行为中萌生的关于“亚洲现代女性”的想象。在最后一节，我们将讨论当亚洲不同社会的女性想象和妥协自己作为一个现代亚洲女性的生活方式时，“亚洲价值观”这一概念的潜在用途和危险。


韩流：韩国电视剧在东亚/东南亚社会的跨国流行
在东亚/东南亚的国际大都市，许多人正在消费全球流通的时髦文化产品，不论其来源。这似乎是一种跨国文化流动，既强调文化的相同和共鸣，又强调文化的不同和不对称。在这个文化运动中，日本是东亚和东南亚地区文化和传媒内容的主要来源。
肉眼可见的是，日本在岩渊光一所称的全球化去中心化进程下，取代了西方媒体的影响，或至少与他们共存。
罗伯逊曾同时强调所谓地区特质的全球化生产和全球化产品的本地化：这种文化动态指的是在跨国的全球性文化在本地化和商品化过程中对地方文化的占有和挪用（往往是商业性的），这种全球化对地方文化的占有导致了文化杂交，从而进一步导致了全球和地方的不断相互渗透。
【观点：一个外来的、全球化的商品在进入本地市场时，它一定会有一个本土化的过程，否则它无法生存。在这个过程中它是被本地文化所改变的，同时它也是在不求甚解地、单纯出于商业利益考量地侵占和挪用它不那么了解的本地文化。它本质上也还有着外来文化和全球化文化的特质，这导致它的进入又会主动地改变了本地的文化。
这种全球vs地方，外来vs本地的博弈过程就导致了全球化时代的文化杂交和文化渗透。举一个和现实生活更贴切的例子，就好像西方快餐进入中国市场势必要加入很多中国特色的菜品，这是一种全球文化的本地化，这其实既是一种全球文化对本地文化的服从和示弱，又是对本地文化的占有和挪用。
就好像肯德基出了老北京鸡肉卷，你可以认为是中国文化强大到让西方餐饮主动适应我们从而改变自身，也可以认为肯德基是不求甚解地简单化和挪用了中国传统的美食文化。这件事情本身是有着巨大的两面性的，也是一个复杂的权力博弈的过程。而很多中国餐厅也受到了西方的影响，加入了很多西式餐点和饮品，这就是本地文化的全球化。你还能想象一个中国餐厅是不卖可乐的吗？
而基于这两种文化现象的更进一步的文化杂交就是你甚至可以在美国的中餐厅吃到左宗棠鸡这种被“再发明”的非正宗中餐，这就是一种更深层的文化杂交和文化渗透，它既是全球文化的本地化，也是本地文化的全球化。当然，全球化下的文化流变是一个学界炙手可热也不断在辩论的概念，此处所给出的解释只为给大家一个粗略的概念和一点启发、并非全球化/本土化问题的全貌。】
20世纪90年代日本电视剧在许多亚洲社会的成功，揭示了这种基于跨国文化适应和文化杂交的文娱产业战略的重要性。根据岩渊光一的说法，日本电视剧最吸引人的元素包括对音乐的巧妙运用，高超的情节组织，以及对城市情年共同经历的同情表达。这些日本电视剧对时尚的、国际化的生活方式的描述，很容易在许多快速城市化的亚洲观众（尤其是城市情年）中引发文化共鸣。
在日本影响下，韩国和台湾的电视行业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情少年时尚剧流派。这些流派可以更精确的表达出本国/本地城市的具体场景和语境，构成了与日剧的国际化观感不同的、更细分和确实的戏剧表现力。
20世纪60年代，韩国政府启动了一项全面的现代化工程，韩国电视文化开始发展。从20世纪70年代初开始，韩国电视剧在国内市场开始大受欢迎。20世纪90年代初，出现了一种新的电视剧类型——“时尚剧”。自20世纪90年代末以来，它成为亚洲范围内韩流时尚的活跃代理人。
21世纪初，韩剧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韩流，即流行的韩国文化/媒体产品的跨国流通和消费（特别是像情节剧这样的女性类型肥皂剧），已经席卷亚洲，特别是那些有着共同社会文化历史的地区和社会，受到传统儒家家庭、社会和文化价值观的某种形式的影响。
在电视剧的不同主题中，浪漫是少数几个牵动大多数人心弦的流行主旨之一，它使观众能够暂时摆脱日常的平凡生活。对于大多数出口韩剧来说，浪漫这个反复出现的主题让观众暂时享受爱的感觉，而不用考虑后果或实际问题，在消费媒体的过程中获得间接的乐趣。
Lee和Cho进行的一项人种学研究发现，美国麦迪逊的中上层韩剧女粉丝喜欢韩剧的理由是她们认为韩剧具有“儒家”价值观（特别是在性道德方面）。吴的另一项研究发现，在台湾看韩剧的大多数是女性，她们大多数年龄在25到30岁之间，或者37到42岁之间。她们发现这些观众普遍对韩剧中描绘的现代消费主义生活方式持积极态度。
在香港，林和童对香港的韩剧男性观众进行了一项研究，其中大多数观众指出，韩剧将女性置于故事的中心，并从女性的角度讲述故事，而令人惊讶的是这也使这些男性观众喜欢韩剧的原因。对于女性观众，林和关报道了一些韩剧迷，她们认为韩剧中对爱情和恋爱关系的描述是“亚洲式的微妙”，而这是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尽管存在明显的社会和文化差异，但在香港、新加坡和日本接受采访的女性都被韩剧的“童话”故事情节所吸引。

在这些韩剧创造的幻想世界里，善良的“灰姑娘”最终都会遇到“完美的王子”，而女主角通常可以同时获得事业和家庭的成功。尽管困难重重，但在这个戏剧/梦幻世界里，她们总是得到一个完美男人的爱的回报和纵容。

有时甚至不只是一个完美男人



文化体验的共性：对亚洲现代性的想象
电视剧被一些媒体学者认为是最有力的媒介，它塑造了一个总体的框架，将真实世界表现为一个有着充分意义和秩序的小世界，并重新定义了世界的语境，以投射一个社会想象。
韩剧在东亚国际大都市（如台湾、上海、香港、新加坡）的女性中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可能是韩剧倾向于戏剧化地表现儒家社会文化价值观与现代国际大都市生活、工作方式或环境之间的冲突和紧张关系——东亚城市的许多女性很容易对这种紧张关系感同身受。
此外，本地语言配音使跨国观众几乎可以把这部引进的电视剧当作本地剧来看待，提高了现实感。但同时她们也可以尽情享受幻想元素，因为故事发生在亚洲的另一个城市，这提供了一些想象和幻想的余地。
在韩流到来之前，日本媒体业在文化全球化的进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这表明了跨国文化流动的一个新阶段。岩渊光一认为，日本电视剧在亚洲的受欢迎程度是由“文化接近”的观念推动的，因为日本和其他亚洲社会可能具有某些共同的文化价值观，亚洲观众经常将这种文化亲和力作为她们偏爱日本电视剧的原因。
这指的是基于亚洲观众相同的文化体验而产生的文化共性，这种文化共性也基于一个共识：那就是我们生活在“现代社会”。Mamoru假设，”现代化和后现代化的同步进程促进了每个地区文化经验的共性，并推动了文化代码的”凝聚力”。
简单来说，如果在一个连基本的现代化进程都没有完成的地方，日剧和韩剧就根本无法对当地的观众有共情基础。现代化促进了不同国家的文化和日常生活的相同性，也让文化更好地流动于世界各地。这就是现代社会下的文化全球化。日本是第一个品尝到这种文化全球化所带来的甜头的国家，而韩国则紧随其后，又在日本的基础上带来了很多更新、更耐人寻味的东西。

日剧发展到如今，所讨论的问题往往是一个完成了完备的现代化进程的国家所遇到的一系列后现代挑战。而韩剧更关注的是一个正在现代化的国家遇到的挑战和重构。这两者看似相同，实际的社会根基和文化机理则完全不同。


传统与现代的杂交：对不同类型的情感、家庭和传统价值观的描绘
通过比较不同国家的电视剧，大多数受访者表示，她们最喜欢韩剧，因为她们发现韩剧“更加微妙”，更加强调“情”。一些资料提供者指出，韩剧往往聚焦于一系列广泛的主题，包括爱情、友谊、家庭关系和道德价值观，她们认为这些问题在香港和新加坡的本地制作中都没有得到认真处理。
其中一名香港受访者Vivian说，她很欣赏韩剧（例如《大长今》）中对“情”的描述，这种描述不仅限于异性恋的爱情，还包括家庭中的“情”，朋友之间的“情”，以及师生之间的“情”。另一位新加坡的调查对象波利也做了类似的评论。她发现韩剧可以表达“强烈的人情味”。她说，这种“爱”是“多维的”，可以触及她的心灵深处。
许多受访者表示，她们喜欢韩剧用一种非常现实和精致的笔触刻画了一种亚洲式的表达情感和关系的方式。她们最欣赏的角色关系之一是家庭成员之间的深厚联系，以及人物所具有的孝道美德。她们中的许多人说，她们被电视剧中所描绘的“家庭温暖”、“强烈的家庭意识”和“传统的家庭美德”所吸引。
举例来说，一位香港的资料提供者July表示，韩国文化「非常接近中国文化」。起初她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对日本文化感兴趣，但后来韩流把她吸引到韩国文化，她认为韩剧更接近中国价值观。用她的话说:
“我认为韩剧中的人文主义价值观和人们的行为有点像中国人，非常直接，有点粗糙......我认为她们非常直接，她们也重视家庭，我认为这是温暖和真诚的。”
另一方面，新加坡的谭美指出:“虽然家庭成员（在韩剧中）有时会发生争吵，但面对问题时她们会团结一致，这充分体现了家庭的凝聚力。”另一位新加坡受访者谷发现，韩剧往往表现兄弟情谊和父爱，这让她得出结论，韩国是一个“情感强烈的国家”。这也给了她一种亲近感和亲密感，并在她的心中唤起了一种共鸣感。坎迪则认为她欣赏电视剧中的日常仪式，如向老人鞠躬，礼貌和尊敬老人，她认为所有这些都是传统价值观和传统儒家风格的例子，人们应该珍惜。
如上所述，韩剧中所表现的不同类型的“情”和道德价值观常常被我们的调查对象解读为“儒家价值观”。这些受访者似乎认为这些价值观源于儒家思想，并认为这些价值观是她们所构想的“亚洲世界观”的核心，这种世界观涵盖了生活的不同方面：家庭关系、性别关系、浪漫和性伦理。在这种情况下，两个城市的信息提供者似乎都认同这些所谓的“儒家文化价值观”，尽管事实上，在一些非儒家、非亚洲文化中也可以找到这种价值观。
受访者们往往还表现出对“情”的根深蒂固的（基于社会文化的）欲望。例如，一个新加坡的线人，西尔维亚指出，“我认为这些情节和主题是基于亚洲文化的，但韩剧用了一种更新的处理脚本的方式。我认为他们塑造角色、拍摄影视和处理情节的方式都是非常新的，但是又很微妙、不浮夸。”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出，一种强烈但又微妙的“亚洲性”意识通过韩剧消费被建构、肯定和重申了——这种亚洲性隐隐和西方文化是相对的、是独特的，是能够唤起一种文化和身份认同的。
同时，西尔维娅对“新颖”的脚本编写方式的欣赏似乎又指向了韩剧的另一个主要吸引力——全球化的普世美学。

近年大火的《请回答1988》所表达的就是非常传统的亚洲家庭模式和情感模式


世界性包装:全球化的城市景观和迷人的消费主义生活方式

受访者指出，在她们重视的“亚洲”、“传统”元素之外，韩剧更重要的标签是它的“现代属性”。在当代都市环境中，大部分韩剧都是关于年轻的异性恋者的浪漫故事。时尚、音乐、美丽的风景以及城市生活的乐趣和困境构成了故事的基石，并呈现了一个迷人的国际大都市生活的形象，刺激了全球消费主义者的欲望。这些戏剧将现实存在的和理想化的（消费主义）生活方式结合到故事情节中。香港受访者吉莉安形容韩剧为观众提供了一个具有美学吸引力的“包装”——美妙的音乐、美丽的风景和背景。另一位香港线人Kin则喜欢韩剧中的“美人、美景、美服”。
美丽的场景常常被认为是韩剧成功的关键因素。莫妮卡是香港的一名线人，她认为戏剧制作人知道“情节并不重要”，吸引观众最有用的工具就是“美”。她指出，韩剧里的许多景点早已成为了旅游景点。韩剧中的大部分场景，尤其是户外场景，都是经过精心的电影化设计的。根据问卷调查的结果，95%的香港受访者及93%的新加坡受访者称「场景优美」是观赏韩剧的理由。
其中一位新加坡人坎迪对主题公园、雪场（例如冬季滑雪胜地）和美丽的湖泊很感兴趣。她将韩剧形容为“使用最好的摄影角度，拍摄最好的场景”。另一位新加坡受访者波莉说，韩剧刺激观众去韩国旅游观光。看过这些美丽的风景后，她有一种强烈的愿望加入“特别旅行团”（即观光韩剧场景的旅游队）。
韩国明星也对消费文化产生了重大影响，包括食品、时尚、化妆品趋势，甚至整形手术。许多我们的受访者非常喜欢韩剧明星的时尚品味。举例来说，来自香港的安娜形容《冬季奏鸣曲》中人物的时装「非常吸引人」和「永不过时」。
事实上，在韩国制片集团看来，新一代的韩国人被认为更享乐主义和物质主义，时髦的戏剧制作人有意打破传统的戏剧惯例，瞄准新一代。在我们的研究中，所有的被调查者都被戏剧中的风景、时尚、音乐、明星等文化商品所吸引。这些中国女性观众似乎被韩剧中国际化的都市生活方式和消费模式所吸引。
通过这种方式，韩国媒体文本体现了（或许是“亚洲化”）全球消费主义文化。韩剧既投射又促进了一种经过处理和本土化后的全球化消费生活方式。这与全球消费主义的蔓延以及许多现代亚洲城市中产阶级的扩张相吻合。
现代性预示着流动性和都市主义，同时也预示着和昨日经验的文化断裂。现代性的想象通常与一定的城市生活相关。在许多韩剧中，对现代职业女性及其工作条件和社会流动性的描绘指出了亚洲现代城市女性生活的新现实。
许多受访者认识到韩剧中工作场景的“真实性”，尤其是那些坚强、能干、敢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和欲望的职业女性。在一些故事中，可以看到性别等级的变化，因为一些女性可以在工作场所占据相对较高的职位，或者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个人成功。需要格外注意的是，不论韩剧有没有呈现好这个主旨，或者甚至是刻意地寻求一条更简单的剧情上的解决之道（比如从天而降、无所不能的富豪男友），但在许多韩剧故事中，个人的选择、努力和追求个人自由的确被视为个人成功的关键。
的确，强调个人选择（例如，对爱人和事业的选择）、社会平等、个人努力和成就是现代社会的重要概念。这些概念为观众们认同、共情和私人化/亲密化韩剧剧情提供了基础。例如，西尔维娅认同“自由恋爱”和“社会公正”等概念，她认为这些概念“很现代”。她欣赏这些角色试图打破传统，追求个人幸福的方式，正如她所说:
在这些戏剧中，她们（女角色们）似乎在坚持颠覆那些构成了文化规范的价值观。我觉得这很勇敢，也很现代。她们通过韩剧这个媒介表达了自由恋爱以及其他正义的概念......我钦佩她们所拥有的现代情感，她们试图打破某些没有意义的传统。（记者:是的，就像父母控制一个人的爱情和婚姻一样。）我欣赏的是这套价值体系，她们试图从死水一潭的行动中创造出新的感受力。通过这种媒介，她们表达了这种新的态度。
简而言之，对大都市生活、自由恋爱、社会正义和现代消费欲望的表现可以超越国界，吸引亚洲许多地区的观众，并在她们之间创造一种共同的欲望。亚洲各城市的女性观众可以很轻松地将韩剧的这些（现代）理念个人化，通过观看戏剧来同时“消费”传统（如家庭价值观）和现代（带有一些个人主义元素，如追求自由恋爱）的生活方式。
在选择爱情伴侣和事业时，尊重/服从父母（源于家庭价值观，孝顺的价值观）和追求个人自由之间的内在矛盾常常被用作韩剧中制造戏剧性紧张关系的情节手段，但是这两者最终很愉快地和解（例如，父母终于接受年轻人的选择），构成了（在戏剧世界里的）想象中的新旧矛盾价值观的和解。

以《搜索：WWW》为代表的韩剧进入了一个高度职场化，重女性事业轻恋爱感情的新平权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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