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一看日历,发现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应该正好在大峰大本营看天光晒太阳观马打滚。而等一会儿太阳落山饭就好了,大本营晚饭竟然包括一整只炖鸡,以及一高压锅飘着金黄色油花的鸡汤。头顶是漫天的星光和多年不见的银河。
饭后,在星星点点的帐篷间消食,近远处的山峰沉浸在夜色中,峥嵘也好俊俏也罢,都归于平静。山神休憩,浮云做薄衾,星星浅吟低唱。
四千二三的睡眠说不上多踏实,但还算温暖与平静。中途有狮子座流星雨,听见有人欢呼,却没有勇气爬出去,就让流星雨落在我梦里吧。
记不太清楚,大概是凌晨3点多起的床吧,全副武装。有热的早饭下肚,那是幸福的踏实。不着急,等大部队走了,慢慢出发。看前面星星点点的光亮,都是探寻高山的心,排成一串,闪闪烁烁的蜿蜒。
大峰冲顶往返大本营其实也就8公里,不过四五千米以上的8公里还是确实挺喘的,比白天从日隆镇走上大本营来还是负担重得多。似乎能清晰的听到心脏泵血的声音,走一段肉体其实还不咋累,但小心脏泵着泵着就越来越快,不得不停下来让它慢一点。
就这样走停赶超,一不小心就走太快了,眼看过了垭口要上顶了,天还黢麻哒黑啥也看不见。总不能不看日出,于是向导薅着我在相对避风的大石窝里面等了好一阵,当天光渐亮,才最后冲刺到峰顶,迎接初生的太阳。
四姑娘大峰,5025。
当大峰登顶,并不像意料中的那样“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因为确实山外有山。且不说身旁咫尺的二姑娘,稍远的三姑娘和俊俏的幺妹儿。就是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远望,都不能将成都平原这个盛满云雾的碗一样的凼凼揽尽。因为碗边儿上还立着个鹰鸽嘴。而再远望,可见雅拉神山和贡嘎之王。
去年的大峰之登,海子沟到大本营—冲顶返回大本营—回到日隆镇,两天往返48公里,选择全靠腿,确实是对自己的一场检验之旅。登大峰的想法源自去年清明四姑娘春雪的美,便想象身在此山中的妙。浪到快11月年假还剩最后2天,就打个包准备上山过个生日啥的。等计划不如变化终于重新履行了计划,最终就落实到了去年的今日。
记得我出山的第一条朋友圈就是说,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哈哈。
感谢雪山之巅的向导老幺和朱强,一路指引、牵马驮运、扎营造灶、生活做饭。干了这碗大鸡汤,是对向导最起码的答谢:)不论是我们这种好奇的菜鸟,一朝受到雪山的召唤就想去看看,还是那些资深的登山者,深陷各种14座8000+的蛊惑,追求极限去攀登。每一个登顶者的背后,都有一个或数个高山向导甚至团队。但是登山史上却鲜有留下他们的名字。即便是著名的珠峰,也仅仅是留下了夏尔巴人这个族群的印记。
我们的向导,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从小就奔驰在在四姑娘山间,他们才是大山的儿子。一双绿胶鞋,刷刷刷就上山了。按扎西队长的话,轮到带大峰的向导就是安排去休息,谢谢他们休息期间给我们煮鸡汤。因着这鸡汤的滋养,时隔一年的记忆还是那么的清晰。
当我去登大峰的时候,觉得自己吭哧吭哧的完成了一个壮举。但在那么多的大二连登、一二三连登、单日攀登、越野跑24分钟跑上大峰8分钟跑下来等等,更不要说其他极限攀登了,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只有攀登更高的山、看齐更高的人,才能看得更远。
人为什么要奔行山野
人为什么要攀向高山
因为,山就在那里
各自巍峨
俯瞰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