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
(祝公远上。)
祝公远(念)英台求学改男装,
祝高氏(念)怎不叫人挂心肠。
祝公远(白)夫人请。
祝高氏(白)员外请。啊员外,女儿外出之事,不如唤她前来,我们再商量商量。
祝公远(白)就依夫人。
人 心(内白)是啦。有请小姐。
(人心、祝英台同上。)
祝英台(西皮摇板)春日长,
身坐愁城怨难当。
还须好言来商量。
(白)参见爹娘!
祝公远(白)我儿少礼,一旁坐下。
祝英台(白)告坐。
(祝英台坐。)
祝公远(白)啊儿喏,你可知:男不入内,女不外出,女儿家,就该谨遵三从四德,不该抛头露面,玷辱门庭,出外求学之事,休在提起。
祝英台(白)儿虽是女流,要效男儿大志,出外读书,怎说儿是玷辱门庭?实令女儿不解。
祝英台(白)爹爹呀!
(西皮流水板)
女儿虽然是红妆,
胸中志气非寻常。
班昭为兄把书上,
老爹爹,
祝公远(白)怎么?
祝英台(白)有何妨!
祝公远(白)哼!
(西皮流水板)
奴才说话不思量,
不由人怒气满胸膛。
自古道:
父的话,仔细想,
休得要擅自出门墙!
祝英台(西皮流水板)
爹爹说话欠思量,
重男轻女不应当。
昔日有个缇萦女,
祝九娘要变成
一个祝九郎。
祝公远(白)什么?
祝英台(白)祝九郎!
祝公远(白)哼!
(西皮摇板)
儿效那巾帼英雄好榜样,
也不枉爹娘教女有方。
祝公远(白)啊夫人,你怎么也老糊涂了,女儿之事,岂容他人作主,你去对那奴才去讲,她若谨守闺阁,日后择选高门佳婿,多多陪奢。她若是不尊我命么,哼……
祝高氏(白)啊?
祝公远(白)哪一个胡乱撞。
(西皮散板)
管叫她皮开肉绽、骨断筋伤!
祝英台(白)娘啊!
(西皮散板)
父威难压儿志向,
哪怕将儿锁楼房?
祝公远(白)唉!事到如今,我也是无可奈何了。若要出外求学,必须依我三件大事。
(祝英台、人心同从门外急入。)
祝英台(白)啊,爹爹慢说是三件,就是三十件,儿也依从。请问第一?
祝公远(白)儿此番远离,去往杭州尼山读书,儿的母亲体弱多病,儿见信速归。
祝英台(白)儿依从,请问第二?
祝公远(白)这第三件?
祝公远(白)哎!也罢!为父这里有七尺红绫,交与我儿。倘若我儿清白而回,还则罢了;若有半点差错,这七尺红绫就是我儿葬身之物!
祝高氏(白)儿呀!你要记下了。
祝高氏(白)哦?有主张?
人 心(白)是啦。
(祝英台、人心同下。)
(祝高氏、祝公远自两边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