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拾褪色的记忆——香烟换书记

钱货两讫，这是大家购物的习俗，而在我们连友之间曾经也流行一种以书换书的方式。但在二十年前，我却还有一次以烟换书的经历。

上世纪八十年代，连环画出版可谓空前繁荣，盛行一时，街头巷尾随处可见。可惜好景不长，没过几年时间，连环画便从巅峰跌落，走了下坡路。到了九十年代，连环画更是一下子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了，让从小喜欢翻阅连环画的人，像我，嗟叹不已，后悔当初没有好好珍惜手中的连环画，等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心里便有了收藏连环画的念头。

收藏小人书，不是为了升值，而是因为儿时翻阅小人书的那份情结。所谓因为爱，所以不离不弃，乃有藏。

2003年的初夏，一次偶尔与一位同事谈论起儿时翻看小人书的趣事，同事告诉我，前两年在他一位朋友家里见到过一堆连环画。于是，在我的怂恿之下，我们乘车颠簸了四十多里的山路，兴冲冲地赶到他朋友家里，说明来意。朋友听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诧异地看着我俩，说：“哦，是图书啊（我们老家把连环画也称为图书），可能堆放在三楼了。”

打开房间，一股霉臭味扑鼻而来，我估计这个房间一年难得打开几次吧。我们南方地区气候潮湿，房间如果不经常打开通风透气，就很容易发霉。朋友指着地上满是灰尘的一个老旧木箱，对我们说道：“书就放在这箱子里，你们自己找吧。”说完，转身下楼去了。打开木箱，里面果然堆满了许多旧书，中间夹杂着小人书，粗略估计有二百来册吧。但拿起来一翻看，发现大多不是缺面少页、肢体不全；就是书角卷折、破损不堪。若按后来知道的品相标准来定的话，十之八九只能定五品以下。但我一下子见到了这么多小人书，还是兴奋不已，把箱子里所有书都倒在地上，然后一本本挑选，足足过了二个小时，才选中了其中品相稍好的四、五十本书，大多是文革和80年代出版的小人书。有几本书印象特别深刻，就是施大畏、崔君沛等人绘的《清兵入塞》，许勇、许荣初等人绘的《白求恩在中国》，文革样板戏《红灯记》和《沙家浜》，以及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的《三国演义》分册等。选好了书，问朋友需要多少钱时，朋友却怎么也不肯收，说是送给我就行。我赶忙跑到附近的一家小店，买了两包“利群”牌香烟，好像是花二十元钱。就这样，我用两包烟的代价换回了一堆被朋友们视为废纸垃圾的小人书。但我知道，用两包烟的换来的不只是一堆小人书，而是一种快乐，一种满足。

至今还保留着的二十年前淘来的小人书